南禺山。
九见渊站在一处不算高的山头,望着蓬逻灵洲冰封九百年的卧雪眠霜在瞬息之间消融殆尽,水流顺着地势汇入各处山涧溪渠。
然他不在意这些,冷眼望着真神归位带来的一切天地变化,眉宇间是万年不变的阴鸷。
他是我独有的,是只属于我的神,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他恨恨地想。
此刻,他被涌动着炽热岩火般的冲动撕扯着,九百年了,每一次梦魇中血染鹤羽的漫天悲伤都是清醒时分凌迟他的淬毒凶刃,每一个夜,他即祈盼沉入梦中再回到那一日,又惧怕在梦中再次看到举起弑神刃的自己,这相悖的两股情绪缠绕着他几近窒息。
他终于又看到了那一张他渴望无数岁月的脸,而那明静的神闭目不愿多看他一眼,甚至用死逼迫他离开。这个画面像滚烫的烙铁在他脑中印下还“滋滋”冒着白烟的烙印——
他不愿意见我。
他被这个认知折磨疯了,那个曾走下云端牵起他手的神,现在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了。他想,索性就把那只白鹤掳来南禺山日夜囚.禁,让他每日只能看到自己,反正他们有千万年光阴,他是善良的,总会原谅自己的。
腕间传来融融温煦,他向上推了推袖角,看到原本暗淡无光的合籍腾纹再次金光流转,万年大妖心头拂过柔软,阴沉沉的眸色晕染开来,映进春日风香。
心中有了主意,妖祖踩着片云就往凌渊峰方向去。
凌渊峰是这蓬逻灵洲上灵气最充沛之地,其山峰高耸入云,山顶极尽挺入九天,而山峰的背面峭壁若斧头直直劈开,劈出万丈深渊——无妄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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