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凳上那只胖猫两只浑厚滚圆的猫爪里各抓着一块糕点吃得不亦乐乎,不时有碎屑从嘴角掉落。
“封柏快尝尝,晚了就要被老布吃干净了。”时无尘两指推着白玉盘身往苍龙身前推了推。
苍龙视线落在两抹淡红的润泽指尖,又跟随指尖收回的动作视线上移,目光轻轻落在那张从容不染风月的脸上,他忽然想起多日来的疑惑,“那日听浩煜说你为妖祖转换灵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时无尘倒满三杯花酿,逐次放好,他先喝了一口花酿,笑得毫不在意,“都是些轻如浮云的情意,也不是什么值得追忆的大事。”
“哦?”苍龙听得云里雾里,看向趴在他身侧的大雪狮。
揽霜一跃而起化回少年,“真神那些年的付出怎会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稚嫩的少年音色里满是忿忿不平,他转头看向另一侧的苍龙,气愤道:“九见渊每百年一次渡雷劫,真神都以自己肉.身作介,吸纳山间灵气转化为妖可融纳的灵力,再渡于他,尤其是他那次千年大劫……”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断,他捂着一边被时无尘揪起的耳朵,痛得龇牙咧嘴。
“每一次雷劫?”苍龙很是震惊,心头跟着猛颤,看向时无尘的眼神里掩不住的痛惜。
他知道,化雷池里的雷电落在不同修为的妖身上,威力也是不一样的,修行本就是逆天道而为,是以道行越是高深的大妖,面对雷劫越是有殒命的危险,那一道道雷电落下,本就是冲着取妖性命去的,即便有大妖修为深厚抵过雷电加身没有当即丧命,雷劫之后的虚弱肉.身也已然是奄奄一息,想要恢复如初更是天堑之难。
九见渊那时是蓬逻灵洲唯一撑到八千年修为的妖,他的每一次雷劫都是冲着魂飞魄散去的。原来,他那时劫后竟是靠时无尘渡灵力活过来的。
苍龙握着盛满花酿的杯身久久不语,手腕更是在微微颤抖,“无尘,真神之体为妖转渡灵力是要承受天道反噬的,那每一次的锥心蚀骨之痛你是如何过来的?”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极力压制自己波澜不定的情绪,忽尔,他褐色的瞳眸缩了缩,“那些年你频频找我讨酒,莫不是为了借醉酒逃避刺骨灼心之痛?”
“那次千年大劫,真神足足醉了有一年。”揽霜捂着耳朵跳开到亭子角落里,仍是梗着脖子说道。
“哼!”老猫扔下被啃了一半的点心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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