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长政被训得没了脾气,低头认错道:“父亲教训得是,是孩儿对明国内情疏于了解了,请父亲责罚。”
“我现在没空责罚你,我只希望中津将士还能够返回本领,莫要全葬送在朝鲜这异国他乡了。”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黑田如水虽然很不满意,但轻哼一声之后还是稍稍压下火气,指点道:“高务实之所以留在泗川,正是他一贯的谨慎使然。你莫要忘了他是如何突然出现在那儿的——虽然我们迄今不知明军水师实力究竟有多强,但至少胜于我军水军是毫无疑问的。
既然如此,他留在泗川便意味着他既可以作为诱饵让我军飞蛾扑火般朝泗川而去,可与此同时,他也随时可以从海路离开,让我军扑一个空。”
“原来是这样,父亲高见!”黑田长政恍然大悟,但马上又有新的疑问,思索着道:“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我是说,如果我们扑过去他就跑了,那他这诱敌之策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作用?哼哼,你能问出这番话,意味着在你心里已经提前确定了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当你们扑到晋州、泗川时,汉阳仍在我军手中。”黑田如水冷冷地问道:“可是我问你,如果彼时汉阳早已失陷,则情况会变成怎样?”
“啊!那我们恐怕就要面对一个笼城死守的晋州,以及背后追杀而至的麻贵大军了,然后说不定还会被南北包夹。”
黑田长政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发白道:“那时两军总兵力相差仿佛,但明军兵力弱势的南路有晋州城防为恃,北路麻贵部则有大筒、骑兵之优势。如此一来,双方野战恐非我军能胜……”
日军野战打不过明军,这一点早已是日军内部公认的事实,黑田长政按照父亲这一番分析,陡然发现事情如果真是这般发展,最后的结果恐怕偏偏就是日军主力不得不在晋州城外与明军麻贵部打一场野战。
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最糟糕的恐怕还是万一战事不利,刘綎部便可能会从城中杀出,届时便能与麻贵南北对进,夹击甚至合围日军。到那时,自己岂不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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