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那柿色帘子后的相好回来了?”三成表情严厉,板着脸问道。
所谓柿色帘子,其实就是青楼的隐语。
“武将们太辛苦了,我真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样子。”阿袖装没听见,依然撒娇道。
对于阿袖而言,三成依然是一个尚未完全了解的、难以琢磨的对手。她近些天来一直侍候三成,若是一般的男人,些许只要几眼,阿袖便能把对方看个一清二楚。否则,她也不会被城里的官吏们奉为博多烟花柳巷的花魁。
可就是这样一个阿袖,从三成身上捕捉到的只有冷静与敏捷。他面上十分冷澹时,心中却如火烧;似在哄你时,实际上却是辛辣的讽刺;前一刻他怒发冲冠,可转眼就会满脸堆笑。
或怒,或笑,或冷澹,或热情,他所有的情绪都不像真实面目。在处理事务时,他是一个鬼才,可他的真面目始终深藏不露,令人琢磨不透。
当然,阿袖并不认为三成爱慕自己,也不认为他沉溺于自己的美色。但阿袖也觉得,三成并不十分厌恶自己,甚至也不十分警惕,需要时就叫到身边,不需要时就赶走……神屋宗湛和岛井宗室托付之事能否完成,阿袖心里完全没底。
这些天来,阿袖最大的感受是,三成非常担心岛津义久和德川家康接触。阿袖便揣摩着他究竟是何用意。
如果让岛津和德川走近了,那么加藤、黑田等人也会结成一伙,对宇土的小西行长便十分不利了。三成这样做,或许是让各方保持均衡,以求安定。
总之,此前三成看来充满自信,无论什么问题都似乎能迎刃而解。可这样自信的他,从昨日接到撤退的船只将于今日午后抵达码头的消息时,就忽然变得坐卧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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