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皋依然点头,道:“然。”
“师相,从昨日王厂督的表现来看……您认为陈掌印目前对他的控制有几成把握?”
“此事却不宜轻下定论。”赵志皋微微蹙眉,摇头沉吟道:“目前来看,高日新对此似乎胸有成竹,但我有些将信将疑,而蛟门公则认为王安自有其算计,不会甘于被陈掌印牵着鼻子走。”
钟兆斗听完却没有什么忧心忡忡之意,反而笑道:“既然高、沈二公所想南辕北辙,师相在此中所能腾挪转移的空间也就越大,而要向高南宁释放善意也就变得更加容易且隐蔽。”
“哦?计将安出?”
“学生有一计,可供师相参详。”钟兆斗轻咳一声,道:“可由学生上疏议论,言此番调查事关重大,不可仅由东厂监督锦衣卫查证,而该命总宪与厂督合力督办。”
所谓“总宪”,就是指都察院左都御史,时任左都御史为萧大亨。赵志皋略微沉吟,缓缓露出微笑,道:“不错,这一做法既向高日新示了好,又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实乃上上之策。”
赵志皋知道这里面的小九九:萧大亨的身份比较特别。
此公字夏卿,号岳峰,山东泰安州人。他原是乡下小民之子,幼年家贫,随其父迁至泰安城里以卖豆腐为生,六岁入塾就读,十五岁时其父弃世,少年失怙。
好在此人读书很好,而且一表人才,受到当地官宦及豪商之家支助,因此到了嘉靖二十九年时,得以与阳丘刘氏成婚。萧大亨成年后,果然“长身伟貌,烨之有威”。
等到嘉靖四十一年,会试后参加殿试,以第三甲一百六十名赐同进士出身,初授山西榆次知县。时值榆次连年灾荒,民众饥寒,流离失所。萧大亨张榜招抚流民,呈请发仓赈济。并力除时弊,改革赋税,百姓拥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