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张参戎,据在下所知,上国武将也往往因故被革职待勘,其中不乏误会,甚至还有遭人诬陷者,这一点想必参戎也是清楚的。上国如此,况乎朝鲜?”
柳成龙这番回答就显示出作为文官的口舌之利来了,尤其是最后这句“上国如此,况乎朝鲜”,张万邦否定不得,还得表示理解,否则“上国”颜面岂不受损?
“这倒也是。”张万邦真是捏着鼻子说出这句话,然后不打算和柳成龙比谁更会说了,拱手道:“既然西崖先生认为此中别有隐情,那在下也就不耽误西崖先生的正事了,先生慢走。”
柳成龙见自己三言两语说得张万邦无言以对,心中不免得意,也抬手回礼,道:“多谢参戎放行。”
张万邦微微蹙眉,知道柳成龙这话其实还有讽刺之意:我一个朝鲜王的传令大臣,出自家王京居然还要谢谢你一个明军参将放行,你们明军是不是太霸道了呀?
不过张万邦转念一想却又不生气了,反而笑道:“西崖先生客气了,在下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您也知道的,要说圣上乃是天下至尊,一言九鼎,那咱们侯爷估摸着也该是个一言八鼎了。侯爷的话只要和皇上的话没冲突,我大明百万天兵谁敢不从?”
你不是惯逞口舌之利么?我却不跟你比这个,我就比军队!在“百万天兵”面前,任你怎么说也毫无用处。
果然这次就轮到柳成龙哑口无言了,最后他勉强一笑,转身而去。
“参戎,这姓柳的老小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说话就这么叫人生气呢?”张万邦的一名亲信家丁道:“朝鲜王怎么就选了这么个人去传令,小的怀疑……他没准跟那权栗还是同伙呢!”
张万邦惊讶地看了说话的家丁一眼,见他看起来不像是偷听过自己和李山海对话的样子,这才道:“你小子狗鼻子挺灵的嘛,老子也觉得他俩就是一伙的。”
那家丁可不觉得被张万邦说一句“狗鼻子”有什么问题,反而笑嘻嘻地道:“都是参戎教得好,言……那个……哦,言传身教,言传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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