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务实轻轻闭眼,但没有回答。
戚继光又轻叹一声,道:“眼下潞王府也修得差不多了,据说光是修房子就又花了五六十多万两了?这还不算土地,毕竟土地是赐的……末将就是担心,这潞王迟迟不肯之国就藩,那他的王府只怕也会一直就这么修着,到时候还要花多少钱?”
高务实依旧闭着眼睛,但却回答道:“潞王府的预算是六十七万多两银子,不过这个数目肯定打不住,就算下头的人控制着修,最终竣工也肯定得超过七十万两……七十万若能打住,那也还算不错,我就怕皇上心里的底线恐怕还不止七十万,说不定还要再加十万。”
戚继光捏了捏拳头,压住气道:“这次滇缅一战,咱们也没花八十万两吧?”
那肯定没有。在高务实的操作之下,朝廷打这场仗实际上只是临时花了些钱,长期来看甚至还盈余了不少。
况且就算是临时花费的部分,也没有超过八十万两——准备的军饷倒是差不多这个数,但由于刘綎和邓子龙所部只开进到阿瓦城附近,南部和中部的主要战事是由黄芷汀率领的安南远征军完成,所以那笔饷银其实远没有花完。
高务实淡淡地道:“正儿八经花掉的部分,大概只有三十七万多两,后来犒赏什么的又花了一些,拢共就算四十万两好了。”
戚继光嘴角抽了抽,慨叹道:“如此一场灭国之战也不过花了四十万两,潞王修个王府倒要七八十万两之巨,这可……唉,末将心里似乎总有些话想说,仔细想想却又无从说起。”
高务实当然知道戚继光想说什么,这钱要是朝廷拿来养兵练兵,今年就……哦今年不行,现在已经入冬了,不适合出塞作战——但明年开春之后拿着这笔钱,只怕都够进军察罕浩特了。
“南塘公,有些事,你我都知道症结所在,但知道症结所在未必就能对症下药。这就好比我是一位郎中,我知道某人患疾,但那人若不肯请我医治,甚或觉得我只是在危言耸听,我总不能冲过去把他给绑了,然后强行给他医治,你说是么?”
道理自然是这个道理,戚继光也明白,所以他只是微微摇头:“倘若少司马都无从着手,那看来这件事是真的没有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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