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敬略加思索,道:“你看这样如何,你我各自派遣使者,陈言己方投降。然而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派遣受命本国之人,而是听从你我命令之人,伪装成本国特使。你的使臣向我大明皇帝请降撤军,请求册封及朝贡贸易。”
小西行长心中一动,接话道:“而你的使臣向我们太阁殿下请求议和,同意两国对等贸易,并将汉江以南割让日本?”
沈惟敬点头称是,然而小西行长却大笑道:“这般儿戏会有人相信么?况且一旦被发现,你我可都长不出第二颗头颅。”
沈惟敬自信无比,笑答道:“此事除你我二人之外,三国君臣皆蒙在鼓中。只要我等布置得当,谨慎筹备,三国各方自会相信。依我看,在事情被发现之前,两国之兵都早已撤回本国,即便届时被发现,也只需推说对方违约在先即可。
到那时,大军早已尽撤,重新发动战争绝非易事。我们大明内部也尚有繁多政务,天子日理万机,必不愿再轻言刀兵。大明欲全颜面,在于四方来朝不绝,而你们太阁因获国王册封、朝贡贸易以及拥有汉江以南,也将颜面倍增,岂会锱铢必较?”
这个说法乍看异想天开,但小西行长思索再三却觉得可行,沉吟道:“那就如此实施好了,协商完成之前我军会守在下三道,而今日你我所谈必须带入坟墓,对任何人都不得泄露半分。”
沈惟敬欣然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过为表诚意,还请释放被你们所俘虏的两位朝鲜王子。”
小西行长语气坚定道:“可以!不过同样为表诚意,我军撤离汉阳之时请明国与朝鲜不得追击,而我军此后在协议达成之前,也不会再向北进击,届时则请明军退至辽东。”双方由此达成一致。
事毕,小西行长和沈惟敬各自向己方统帅回报,小西行长向宇喜多秀家道:“我与明使沈惟敬已达成协议,以释放王子,退出汉阳,撤往下三道为条件,要求册封及贸易,割让朝鲜汉江以南于日本。
从沈惟敬之表现来看,明国似乎急于停战,已经同意明军及朝鲜军不会追击。明使沈惟敬也已具表上奏,等待大明皇帝旨意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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