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梁梦龙也好,吴兑也罢,倒是并不诧异,毕竟高务实这话倒也符合他们对蛮夷的认知。
梁梦龙道:“既如此,我九边之兵近来事忙矣。漠北初定,虽归之令徒,而蒙东旧地尤需驻守;图们西遁,虽顺王可镇,然西北之边仍当警戒。又有女真各部,虽名义归顺,但顺逆之势随时可易,则辽东之兵绝不可倾巢而出,以免腹背受敌……”
吴兑接口道:“然也。如此一来,九边之兵虽多,却也难说充裕,恐怕正如日新所言,是攘外而必先安内也。却不知日新所谓江南传檄而定之事,究竟需要如何操办?”
梁梦龙听他此说,也把目光投到高务实面上,欲听他高见。
高务实道:“江南漕军动乱一事,其实并非偶然,实则有人从中作祟……”他把目前得到的消息又和吴、梁二人说了一遍,然后道:“如此,一来我等需要想办法让厂卫在江南的调查能够顺利进行,二来也要针对漕军做出一些保证。”
“可以不追究漕军此次受人怂恿之过,漕船及物资损毁一事也不是不可以豁免……”梁梦龙说到此处忽然一顿,补充道:“当然,物资之事要户部决断。”
高务实摆手道:“冤有头债有主,那点漕船和物资的损失既然其罪不在漕军,户部倒是可以不做追究。不过,此事虽然需要妥协,但也不能平白让人以为朝廷可辱——谈是要谈的,但谈归谈,朝廷之态度却要立足于打,以打促谈。”
中国古代的封建王朝有个经常犯的错误,那就是一旦发现招安好使,就经常把招安当做唯一的手段,一门心思就是去招安。殊不知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震慑,招安这种事做得越多,朝廷的威严就越发荡然无存。
到了最后,就算是一群呼啸聚集的山贼土匪,当地官府也只会想着招安了事,久而久之,山贼土匪反而越招越多,甚至很多招而复叛,叛而复招,生生不息了。
高务实好歹是读红太祖文选长大的,以斗争求团结这个要义绝不会忽视,所以他虽然目标是和漕军谈判妥协,但却坚持要摆出一副大打特打、打死打灭的态度出来,而且一定是要等到最后关头,才会勉为其难地接受漕军的“改过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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