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顿了一顿,慢慢收敛了笑容,说道:“现在朝廷面临三件大事:江南漕军骚乱,播州杨贼反叛,倭寇席卷朝鲜。这三件大事,件件都不好办,你有什么想法?”
高务实非常简单地道:“先除江南之患,次平播州之叛,再定朝鲜之乱。”
“理由呢?”朱翊钧皱眉道:“现在听到的消息都说朝鲜一败涂地,二十余万大军被倭寇打得丢盔弃甲、一路溃退。我瞧着,再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几日只怕连汉城都要丢了。”
高务实平静地道:“汉城丢了又如何?”
朱翊钧听得明显一怔,愕然道:“汉城都丢了,李昖这个朝鲜国王还做得下去么?”
“皇上说他做得,他再做不得,也依然做得;皇上说他做不得,他再做得,也依然做不得。”高务实微微一笑,道:“这和汉城暂时落在谁手里,又有何干系?”
朱翊钧苦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现在愁的是打仗——不错,就算李昖只身逃来大明,只要朕坚持他是朝鲜国王,他就始终可以是朝鲜国王。可是,朝鲜故土总不能就扔给倭寇不管了吧?朕若真要坚持让李昖做这个朝鲜国王,他朝鲜故土不还得朕来想法子给他弄回来?”
他顿了一顿,目光中杀机一闪,道:“朕听说,日本那个丰臣秀吉野心极大,攻朝不过小试牛刀,他想要的是攻略我大明。”
高务实点头道:“这个消息前不久臣从海贸同盟也得到过示警,只是当时以为这……着实太过天荒夜谈,因此没能好好重视,请皇上恕罪。”
“原来这厮早有异动?好啊,还是处心积虑的,那更不能轻易放过了。”朱翊钧摆手道:“不过你在这里头却谈不上什么罪不罪的,似倭国这等蕞尔小邦,谁会信他有这般野心?就算换做是朕,错非朝鲜已然一败涂地,朕也一样不信这是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