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余缺不客气地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骂道:“你特么属狗的吗?还咬人……操,疼死老子了!”
他这一脚力道不重,堪堪只把夜北给踹醒了。后者迷茫地睁开双眼,眨巴了几下才看清对方的脸,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啊?”
柳余缺气哼哼地一甩胳膊,给他看上面带血的牙印儿:“你看你自己干的好事!”
夜北张了张嘴,惨白小脸瞬间又缩了水,成了个没肉的骷髅。柳余缺胳膊冒着血,心里打着颤,生怕小怪物借着满月嚎叫一声变身狼人——古德里安神父说过,狼人月圆之夜就会发疯,还专吃人!
夜北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知自己从小睡相就很差劲,半夜啃人啃了不下百次,故而四岁之后便被狗娘养的亲爹赶出卧房,寄居柴房一角,磕磕绊绊长到了这么大,再没跟谁一起睡过。如今在柳余缺这儿现了原形,他心里不止愧疚还很尴尬,尴尬得恨不能把脑袋削尖往地上钻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然后再也不出来见人了。
“对不起。”他卑微地道了声歉,瑟瑟发抖抱着双臂就要出去。冷不丁脖领子被人拽住,柳余缺的声音在后面懒洋洋地响起:“小怪物,穿这么少出去想冻死啊?回来。”
“……”夜北老老实实地不动了。柳余缺长臂一舒把他抱在怀里,拍了拍他鸟窝般蓬乱的头顶:“还咬人吗?”
不等夜北回答,他又威胁道:“再咬人,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出去喂狗。”
柳余缺几天没去私塾,萧衍就坐不住了。
他跑来小教堂找人的时候,古德里安正在教两个孩子英语——英语乃是大洋国官方语言,听在萧衍耳中跟鸟叫没什么两样,可没想到柳余缺这厮居然摇头晃脑学得像回事儿似的。再看他旁边那小丑八怪……
嗯?丑八怪好像有点儿人模样了?
萧衍眯起眼,仔仔细细将他重新打量一遍。第一次见时只记得这货邋遢得浑似半年没洗澡,虽然不臭却脏得要人命,令人不忍卒睹;可今儿再见时,这货满脑袋的乱发和着一张巴掌小脸一齐洗得干干净净:破麻袋换成了一袭旧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想必是被柳余缺淘汰下来的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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