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把拖把从桶里拎出来，放在地上开始拖。
从季柏的脚边开始，一寸一寸地往后退。
水渍在灰sE的瓷砖地面上晕开，她低着头，能看到季柏那双黑sE的运动鞋就在她视线边缘。
那鞋底踩过她刚刚拖过的地面，留下几个清晰的灰黑sE脚印。
程青停顿了一下，又弯下腰，把那些脚印重新拖掉。
她拖完一楼，身上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后背的衣服贴在脊梁上，被冰凉的空气一激，黏腻得让人不舒服。
她趁季柏上楼去拿东西的间隙，赶紧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豆浆灌了两口，胃里总算有了点暖意。
可还没等她咽下去，楼上就传来季柏的声音。
“颜料呢？让你码的颜料呢？你是聋了还是没听见？”
程青立刻把豆浆杯放下，爬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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