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资委的灯火从昨晚亮到现在,几乎没人合眼。
作为办公室主任,王明德表现出了近乎狂热的专业X。他脚下生风,指挥着秘书处复印档、订餐、调度车辆,甚至连我这种不修边幅的胡茬,他都细心地准备了崭新的剃须刀。
“主任,这是您要的南美外汇对冲最终稿,三处的专家刚签完字。”王明德快步走进办公室,将一遝厚厚的档轻轻放在桌角。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杯,动作轻柔地换了一杯热的。他的动作很稳,只是在弯腰的那一刻,那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表从袖口滑出了一寸,在灯下晃得刺眼。
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副忙碌且谦卑的背影,突然开口:
“明德,这两天辛苦了。这种强度的加班,真是难为你。”
王明德转过身,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温和得找不出破绽的笑:“哪儿的话,主任您在这儿坐镇,我们当兵的哪敢喊累。”
“不过……”我盯着他那张被权力修饰得极其T面的脸,语速放得很缓,“总是回不了家,弟妹那边不会有什麽意见吧?”
王明德端着茶杯的手似乎微不可察地滞了零点几秒。那是极短的一瞬间,短到如果你不熟悉他,根本发现不了。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推了推眼镜,镜片後那双总是闪着JiNg明光芒的眼睛飞快地垂了下去,避开了我的视线。
“她能有什麽意见……雅茹一向支持工作。她那个人,您是了解的,清高的很,平时只顾着学校里那点专案,不太AiC心这些俗事。”
他笑得b刚才更殷勤了,甚至主动过来帮我整理桌上杂乱的资料。但我从他那过於顺从的笑意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安。
他出去後,我看着紧闭的房门,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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