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不需要正常吗？」余界心突然问。
江羽谂愣了一下，随即看着欧弟正试图去追逐一只飞过的苍蝇，动作笨拙地绊到了自己的脚。他笑出了声，眼底映着晨光，「牠？牠连跑起来都会左脚绊右脚，吃饭还会把口水喷到我脸上，哪里正常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牠就是欧弟。」
巷口传来一阵汽车喷气声，那是第一班通往市区的公车靠站了。市集的人声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入，机车的发动声、商贩的叫卖声，那些纷乱的频率正试图重新占领这片空间。
「我得回去了，外婆在等。」余界心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面粉。她的动作恢复了点JiNg神。
「好。」江羽谂也站了起来，他拉紧了牵绳。欧弟似乎感觉到这场简短的会面要结束了，有些依依不舍地低低叫了一声，凑过去蹭了蹭余界心的膝盖。
「那，学校见，九百五十九步同学。」江羽谂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轻快，转身拉着欧弟走进了另一条巷弄。
余界心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团金sE的背影消失在灰sE的雾气中。
她踩在的柏油路上，感觉到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不再那麽刺耳了。虽然心脏深处那个因为排挤和误解而产生的空洞依然在那里，但此刻，指尖残留的那种属於动物的、温热且蓬松的触感，像是一层薄薄的防护膜，替她隔绝了那些刺耳的噪音。
她走回油锅前，重新拿起那双被烟燻得有些发黑的长筷。
「六点五十五分。」她看着手表，轻声对自己念道。
她将新的一篮鲜蚵撒入油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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