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第二个学期，课表排得不算满，许延把学生会和篮球队之外的时间，全砸在了梁雪儿身上。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愧疚还是补偿心理，他开始每天早上骑单车去梁雪儿的宿舍楼下等她，车筐里放一杯热豆浆和食堂的酱肉包，然后载着她穿过梧桐树荫去教学楼。晚上篮球队训练结束，他洗完澡换好衣服，准时出现在梁雪儿的自习室门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刷手机等她收拾书包。
梁雪儿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的，笑不露齿，说话声音轻得像怕吵到谁。许延有时候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会想起这姑娘跟他在一起快两年了，除了接吻和隔着衣服的抚摸，两个人之间干净得像一张还没折过的白纸。
这天下午没有训练。许延提前给雪儿发了微信，说今天没事，去你们班上找你。雪儿回了个“好呀”，后面跟了一个兔子的表情包。
文学院的教学楼是那种老式的苏式建筑，楼梯扶手是磨得发亮的木头，走廊里飘着一股旧书和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许延推开梁雪儿她们班级教室的后门，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十个人。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梁雪儿正低着头伏在桌上，手里握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她旁边还坐着另一个女孩，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像是在一起做功课。
许延走过去的时候，梁雪儿正好抬起头。她看到许延，眼睛亮了一下，放下笔冲他招了招手。
“延哥你来啦。”
许延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自然地扫了一眼她旁边的女孩。这一扫，心里先犯了个嘀咕——这女孩看起来不像大学生。一张娃娃脸，脸颊带点婴儿肥，皮肤白得像是没怎么晒过太阳，黑长直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刘海遮住眉毛，下面露出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她穿着很普通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背一个粉色书包，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个两三岁。
“这是墨墨，沈墨。”梁雪儿把笔放在本子上，歪着头介绍，“我们辅导员姚老师的女儿。墨墨今年高考，最近在冲刺阶段，姚老师让我有空就帮她看看功课。反正我课也不多，就陪她做做题。”
沈墨抬起头看了许延一眼，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地说了句“许延哥哥好”，然后就又低下头继续做题了。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只趴在桌上的小猫。
许延笑了笑，在她俩对面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篮球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没多嘴。他对这个叫沈墨的小姑娘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学习压力有点大的高三生——黑长直，眼睛大，话不多，看起来挺乖的。跟雪儿是同一种类型，只不过比雪儿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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