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西亚的冰蓝色眼睛依旧平静地注视着林泽，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用那机械平缓的声音回答。她沉默了。
足足几秒钟——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极不寻常的停顿。她的唇角还保持着刚才那个被指令唤起的浅笑，却渐渐僵住。
终于，艾莉西亚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缓，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极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迟滞：
“是，少爷。我会执行您的命令……尝试复原成原来的那个艾莉西亚。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们把那部分记忆和情感中枢清除得非常彻底。我现在所有的反应、所有的思维模式，都是调教后重新构建的工具模板。我会尝试……按照您描述的方向，去寻找、去重建。但我无法保证结果，也无法保证过程是否顺利。如果失败，请您随时纠正我。”
在这一刻，让林泽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近乎残酷的脆弱——她连“不知道怎么办”这种话，都说得像在报告执行难度。
林泽的心猛地一揪。他把她的双手握得更紧了，又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低头看着她被自己包裹在掌中的双手——纤长、细腻、凉滑，像一件最珍贵的瓷器，却曾经属于一个会弹钢琴、有父母疼爱的小女孩。
“艾莉西亚……”林泽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抬起头，直视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想看到那样的你，我不会再让那种折磨再次出现在你身上，我会保护你的……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站在大厅里，我就……就觉得你特别。不是因为你漂亮，也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管家，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傻，我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但我真的喜欢你。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我会用所有的时间、所有的方式，帮你找回原来的那个艾莉西亚。让你会哭、会笑、会生气、会开心……让你重新变成一个有感情的人，而不是工具。我发誓。”
他的告白来得突然，却纯朴得像少年最真挚的心声。说话时，他把她的双手拉得更近，贴在自己滚烫的胸口，让她能清楚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那股热意透过衬衫和她的掌心疯狂传递过去。他的拇指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一遍又一遍，像在用触碰来传递自己的温度和决心。
艾莉西亚的眼睛依旧平静，没有因为他的告白而出现任何波动。她的唇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形成完整的笑容或别的表情。她只是用那清冷、平缓的声音，带着一丝机械般的精确回答：
“是，少爷。我理解您的告白。您说您喜欢我，我会记录下来，并作为优先指令执行。我会尝试复原成原来的艾莉西亚，按照您希望的方向重建情感。如果这是您想要的结果，我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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