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之后，我也离开了方家。”方月霁伸手扶了扶鬓边那支白玉簪，“是你让我知晓，原来不顺着安排走，也能活下去。”
她望向窗外那一片夜sE：“苏州也好，越州也罢，都不是我心中的故乡。金陵倒是能容得下我。”
“从前方家名下那么多铺子，可有一间是我能过问的不成？”她将视线收回来，看着雪初，“如今我虽只是经营小小一家当铺，但有一方自己的天地，不知b从前快活多少。”
雪初听着这些话，心底生出一阵陌生的热意，却又有些难受。
“你这声谢，我受不起。”她苦笑了一声，“我如今根本不记得你说的那个当年。”
“人不必时时握着从前。你现下过得稳当便好。”方月霁的神情和缓下来，“我看表哥待你，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雪初喃喃重复，眼中涌上一层水汽，“我知道他Ai我……可我总是怕，怕他Ai的不是现在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我，而是他心里那个从前的我。我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他真正的妻子。”
她x1了一口气，终于承认一件自己都不愿面对的事：“我有时候……会嫉妒那个我不记得的自己。”
“有时他看我，会露出一种……好像重逢，又好像怀念的眼神。”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心上剜下来，“我不知道那眼神里的人，会不会只是他记忆中的我。”
方月霁提起茶壶，给雪初的盏里又添了一些温茶，才开口：“你恐怕不是嫉妒，怕的也并不是他Ai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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